索伦造不出至尊戒，演员说他缺的是自信

《指环王：力量之戒》第三季要把索伦打造至尊魔戒这件事，拍成一场他跟自己较劲的戏。按演员查理·维克斯（Charlie Vickers）的说法，这位中土世界最吓人的反派，卡住他的不是哪个巫师、哪个国王，而是他自己。

第三季的时间线设在精灵领地埃瑞吉安陷落五年之后。素材里说，索伦在征服中土的路上已经取得很大进展，但有一件最关键的事始终没办成：铸造至尊魔戒。他此前曾与精灵工匠凯勒布林博（Celebrimbor）合作打造出多枚力量之戒，可轮到这一枚，目标就是够不着。

维克斯在接受 Polygon 采访时把原因说得很私人。他提到，索伦真正缺的东西，说起来有点怪——是真正的自信。他形容观众跟着这个角色走会发现一件很好笑的事：大家习惯把索伦当成一个战无不胜的反派，某种程度他确实是，但他也经常失败。

这些失败，《力量之戒》此前已经铺陈过。第二季开场就演了索伦最丢脸的一次挫败，而且是剧集原创的段落：魔苟斯倒台后，索伦想给自己加冕为新一任黑暗魔君，结果阿达尔（Adar）和半兽人当场拒绝，在一场类似黑暗加冕礼的场面里把他反复刺穿，毁掉他的肉身，把他打成一团蠕动的黑色黏液。

对一个自认注定统治世界的人来说，没有比这更难堪的羞辱。素材里的解读是：索伦希望半兽人承认他的权威，却没给出多少跟随他的理由；阿达尔反过来懂半兽人想要自由、安全和家园。索伦只把他们当士兵，当他们拒绝接受他的领导，他毫无办法。

剧集联合主创帕特里克·麦凯（Patrick McKay）认为，这些早期失败或许能解释索伦在第三季前段为什么走得这么艰难。他的原话是：“没有什么比一个缺乏安全感的超级反派更糟糕的了。”在他看来，索伦想当黑暗魔君，但在造出那枚戒指之前，他其实还不是，这正对应他心里的那点不安全感。

麦凯还提到，索伦一直想走出前任主人魔苟斯的阴影。他的判断是，索伦仍在“扮演”黑暗魔君这个角色，而没有真正成为它——“他试图体现黑暗魔君，但他还没有成为黑暗魔君，那种不安全感快把他逼疯了。”

素材把索伦和阿拉贡放在一起对照：阿拉贡是不情愿的国王，起初抗拒王族命运，担心祖先伊熙尔杜抵挡不住至尊魔戒诱惑的那种软弱；但他的勇气、同情心和牺牲意愿换来了别人非同寻常的忠诚，连一开始质疑他王位资格的波罗米尔最终也认他为王。阿拉贡是挣来的，索伦则觉得自己理所应得。

托尔金笔下的索伦对赢得谁的爱戴本来也没什么兴趣。素材解释说，魔苟斯的反叛演变成腐化并毁灭一切造物的行动，索伦不一样，他想把自己的秩序强加给中土——不是单纯毁灭，而是支配，按自己的意志重新安排世界。这跟他的出身有关：在追随魔苟斯并被腐化之前，索伦本质上是与工艺和创造相关的次级神，天生亲近秩序与效率。魔苟斯想毁掉世界，索伦则始终相信自己能靠绝对控制把世界变得完美。

既然说服不了中土各族自愿跟随，他作为工匠的解法就是造出一套魔法造物网络，逼他们服从。素材由此提出一个说法：至尊魔戒是一个“机械式”的解决方案，用来对付一个本质上是精神层面的问题，而这个方案自带矛盾。

《精灵宝钻》里写到，索伦必须把自身很大一部分力量和意志注入至尊魔戒，才能统御其余诸戒。托尔金在第121封信里进一步说明背后的哲学：要在世界上行使力量，就得把力量外化，放进一个日后可能被夺走或摧毁的东西里。换句话说，索伦想得到绝对控制，代价是交出对自己的一部分控制——这也埋下了剧集显然很有兴趣去挖的关键弱点。

麦凯和另一位剧集主管J.D. 佩恩（J.D. Payne）从一开始就打算让第三季围绕至尊魔戒的诞生展开，但他们不想让它只当一件奇幻超级武器。麦凯说：“我们真的很想让至尊魔戒对索伦这个角色有意义。我们希望它是他必须去挣来的东西，是能改变他、并有望进而改变世界的东西。”

维克斯则把索伦的困境描述成心理和实务两层。索伦相信凯勒布林博死时带着他完成这件最伟大作品所需的关键知识；而凯勒布林博正是索伦在自己失控的那一刻亲手杀掉的，所以这事只能怪他自己。维克斯的说法是：“他认为凯勒布林博带着一个秘密死了，某种意义上，这是真的。”

素材最后把这一切收在索伦的转变上：他不再想赢得谁的忠诚，而是要造一枚让忠诚变得无关紧要的戒指。要做到这点，他得先压住自己的不安全感，从一个坐在魔多王座上的普通黑暗魔君，变成能统治整个世界的黑暗魔君。故事的结局大家都知道，剧集重新解读的是他这段“自我实现”的路——素材的评价是，这种处理让人莫名觉得熟悉，也因此更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