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楼市从高点回落已有数年,2027-2030年的房价究竟会走向何方?如果参照日本2013-2019年那轮走势,房价企稳回升之后,市场又会迎来哪些新的考验?
从2021年高点算起,国内这轮楼市调整已经走了5年。不少人把目光投向日本,因为日本曾在漫长低迷之后迎来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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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底安倍上台,宽松货币、财政刺激、结构性改革“三支箭”齐发;2013年9月东京申奥成功,楼市由此启动,此后走出了一段持续上行的行情。
据日本不动产研究所数据,东京23区新房均价从底部的4200万日元,一路涨到2019年的7000万日元,累计涨幅约67%,年均涨幅在5%到8%之间。这样的节奏并非暴涨,而是温和、持续的上行。
这也是外界以日本为参照,推演国内2027-2030年房价走势的重要依据。国内已经出现类似苗头。据国家统计局数据,9月上海二手住宅价格同比上涨0.8%,成为70城中首个同比转正的城市,结束了长达38个月的负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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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城市率先企稳,与2013年东京率先启动颇为相似。不过,要看懂日本这段走势,不能只盯着涨幅,更要看上涨之后日本房市变成了什么样子。
近年来,日元持续贬值,加上日本房价比台湾便宜,全球掀起了一股购买日本房产的热潮。日元贬值同时推高了建材价格,日本房价因此不断上涨。
耐人寻味的是,房价节节走高,房屋销量却在下滑。这种量价背离让市场开始讨论:日本房市是否已经出现供过于求、供需失衡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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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价格。根据日本不动产经济研究所公布的数据,2022年日本新建住宅大楼每户平均售价为5121万日元,比前一年增加6万日元,约合新台币1190万元。
单看金额,这一年涨幅并不大,但已是连续第六年增长,并创下该机构自1973年开始调查以来的最高纪录,站上近半个世纪以来的高点。
东京首都圈的价格更高。2022年,首都圈新建住宅大楼每户平均售价达到6288万日元,明显高于全国平均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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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圈是日本最大的住宅市场,它的价格表现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核心都市的房价压力。从2013年东京率先启动,到2022年首都圈价格依旧居高,核心城市始终是这轮行情的风向标。
在这轮涨势背后,日元贬值扮演了双重角色。对海外买家而言,日元走弱等于降低了以外币计算的购房成本,日本房价本身又比台湾便宜,日本房产因此对外更具吸引力。
另一方面,日元贬值推高了建材价格,新建住宅成本随之上升,最终反映在售价上。日元贬值吸引海外资金的同时,也推升了本地房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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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销量。与房价攀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日本房屋销售量持续下滑。
2022年,日本新建住宅大楼销售户数为72967户,比前一年减少5.9%,这是近4年来第三度出现萎缩。价格一路向上,成交却一再缩水,说明高房价没有带来相应的市场热度,买方的承接意愿正在减弱。
最大市场东京首都圈的情况更为明显。2022年,首都圈新建住宅销售户数为29569户,比前一年减少12.1%,降幅约为全国的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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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首都圈年销售户数已连续第七年不足4万户。这说明成交低迷不是一时波动,而是持续多年的状态,早在东京房价上行的阶段就已经出现。
价格创新高、成交量却下滑,通常意味着市场出现了某种失衡。一方面,成本推动价格上涨;另一方面,高价削弱了购买意愿和购买能力,导致成交减少。那么,日本房屋是否已经供过于求?其实早在前一年,市场上就已经出现这样的声音。
日经亚洲曾报道,日本闲置住宅在2018年已达到849万栋,并且很可能在2023年突破1000万栋。野村综合研究所的预测更加惊人:到2038年,日本闲置住宅数量可能达到2303万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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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是新房价格屡创新高,一边是空屋规模持续膨胀,这组反差暴露出日本房市更深层的结构问题。
空屋率为何不断上升?报道分析了几个原因。第一,2000年以后,政府无视人口减少、住房需求下降的现实,仍然持续鼓励兴建新住宅。
人口在减少,新房却不断增加,住房总量与实际需求之间的差距自然越拉越大,大量房屋最终沦为无人居住的闲置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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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本购房者普遍不倾向购买旧屋。买家偏好新房,二手房就难以顺畅流通。一旦原屋主搬离或离世,房屋被闲置的可能性就更高。
新房持续供应、旧房乏人问津,两者叠加,进一步推高了空屋数量,也让住房存量的结构越来越不健康。
第三,旧屋拆除速度缓慢。旧屋如果既卖不出去,又没有及时拆除,就会一直以闲置状态留在住房存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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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指出,若旧屋拆除速度仍然缓慢,闲置住宅数量还会继续上升。拆不掉、卖不动、住不满,旧屋于是成了日本房市中越积越多的沉重包袱。
这三项因素构成了一条清晰的因果链:人口减少导致需求下降,政策却持续鼓励新建;买家偏好新屋,旧屋难以流通;旧屋拆除又跟不上,空屋便越积越多。
这条因果链也解释了“新房价格上涨、销量下降”的现象:在住房存量偏多的背景下,新房价格受成本推动上涨,市场承接能力却有限,销量因此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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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如此大量的空屋,日本该如何应对?据传,日本政府有意实施“空屋税”,率先开出第一枪的是京都。京都的情况颇为特殊。
作为历史古都,京都为维护市容订立了严格的建筑限制,导致当地住房供给短缺、房价飞涨,许多年轻人因为买不起房而大量迁出。
值得注意的是,从全国来看,日本面临的是空屋过多;但在京都,建筑限制造成的却是可用住房不足、价格过高。空屋与高房价同时存在,说明有一部分房屋没有被有效利用。房子并不少,真正能进入市场、满足居住需求的房源却不够,这正是京都问题的症结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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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京都当局有意对空屋和别墅开征新税。政策目的主要有两层:一是借此抑制房价涨势;二是鼓励屋主把空屋出租,或翻修后再出售,让闲置房屋重新进入市场,从而提振房市。
换言之,这项税制并非单纯为了增加税收,而是要通过提高持有闲置房屋的成本,促使屋主释放房源。
不过,这项新税目前仍处于规划阶段,预计最快要到2026年才会实施。日本政府是否会在全国推行空屋税,现阶段也仍属传闻,尚无定论。从京都的尝试可以看出,当房价上涨与房屋闲置并存时,单靠市场自身很难消化存量,政策工具迟早要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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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国内2027-2030年的走势判断,上海二手房价格率先同比转正,与2013年东京率先启动确有相似之处。
也有观点认为,国内还具备一些日本当年不具备的有利条件。但日本的经验同样提醒我们,价格企稳回升只是故事的一半,成交量能否跟上、存量房能否顺畅流通,同样决定着市场的成色。
如果国内真的像日本2013-2019年那样走出一段温和上行,房价更可能呈现核心城市先行、逐步扩散的格局,而不是全面普涨。与此同时,日本也留下了教训:房价连年新高,销量却持续萎缩;新房不断兴建,空屋却持续累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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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值得认真对待,没有真实需求支撑的上涨,往往难以持久。
综合来看,日本房市呈现出一种矛盾的局面。一方面,日元贬值推高建材价格,新建住宅价格连续六年上涨并创下历史新高,日本房产也因相对便宜而吸引海外买家;另一方面,新房销量持续萎缩,首都圈尤为明显,全国闲置住宅数量庞大,且可能继续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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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上涨与销量下滑并存、新屋兴建与空屋累积并存,正是外界担忧日本房市供需失衡的原因。
对于正在寻找底部的国内楼市而言,日本2013-2019年的走势既提供了回暖的参照,也提前指出了需要警惕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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