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拟在霍尔木兹海峡收取船只服务费，中方呼吁保障航道顺畅通行

最近伊朗公布的通行费名单特意选在美国中期选举投票日当天发出来，摆明了不是随便挑的日子。好多人看完第一反应是，这不就是明晃晃给不同国家的船旗标价格吗？人家直接把中国印度伊拉克卡塔尔四个国家的商船从通行限制里拎出来，还给了三种完全不一样的待遇。

卡塔尔直接拿到了免费通行的名额，半毛钱都不用掏，是这份分级名单里最直白的特殊待遇。伊朗和卡塔尔本来就共享北方气田，能源利益绑得特别深。卡塔尔现在还是美伊之间最活跃的斡旋通道，之前还承诺给伊朗的重建发展基金出资450亿美元。伊朗给卡塔尔免单，相当于同时给斡旋人和出钱的金主递了两扇方便门。

伊拉克也进了豁免名单，但是相关负责人压根没说伊拉克的船到底要不要交钱。整个方案连最核心的收费细则都故意留空白，摆明了分级的标准根本不在纸面上的法律条文中。德黑兰现在最缺什么，收费的标尺就往哪个方向偏。玩的就是一手看人下菜碟的操作。

中国和印度被划到交费通行这一档，背后的逻辑说穿了也很直白，只不过各自的筹码不一样。伊朗那边公开说，放行印度的船，换的是伊朗从印度进口药品的绿色通道。放行中国的船，奔的就是拿到北京方面的政治支持。中国每天从霍尔木兹海峡进口大概540万桶原油，占这条水道总流量的37%以上，伊朗自己出口的原油近九成都是流向中国。

德黑兰打的小算盘特别直接，中国离不开这条航道，收点费也不会把中国直接推走，反而能变成一笔稳定的现金流。这种“你有求于我所以我就能开价”的操作，放在两个主权国家之间，属实是有点短视了。人家甚至连时间线都卡得明明白白，根本没打算搞什么长期铺垫。

今年3月底伊朗国会安全委员会刚通过收费方案，4月23日第一笔通行费就以现金外汇的形式到账了。5月波斯湾海峡管理局就开始按次发放通行许可，有报道说单次最高的通行费能到200万美元，还能用人民币计价。从最开始喊的战时临时措施，到直接变成常设收费机制，前后连两个月都不到。

伊朗第一副总统阿雷夫4月20日说的话更是直白，不能一边限制伊朗的石油出口，一边指望其他国家在霍尔木兹海峡享受免费的安全通航待遇。这话翻译过来就是，安全完全可以重新定义成收费服务，你不交费，接下来的航行安全可就说不准了。不少人看到这里都反应过来，这套逻辑从根上就站不住脚。

霍尔木兹海峡本来就是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38条明确保障所有船舶的过境通行权，第26条直接禁止仅仅因为船舶通过领海就征收任何费用。伊朗这边的挡箭牌是自己没批准海洋法公约，是持续反对者，转头援引1958年日内瓦公约主张无害通过权。可联合国秘书长发言人早就公开说过，任何国家在国际航行海峡征收费用或者施加歧视性条件，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哪怕是放在1958年日内瓦公约的框架下，沿岸国也没有任何一项权利，可以对着单纯通行的船舶本身收过路费。伊朗现在把护航、导航、安全保障这些常规操作包装成明码标价的服务，本质上是想用已经收了费的既成事实倒逼国际社会承认这套规则。完全不是先商量出合理规则再走收费流程的正常路子。

中国外交部的所有相关表态，从头到尾都没离开国际航行海峡、安全自由通行这几个核心点。中方从来没说过半句承认伊朗收费权合法的话，也没认可过什么中国船交费换通行的特殊安排。原因说起来特别简单，中国要的从来不是伊朗单独开恩给的一张付费入场券，而是所有商船不分船籍都能平等通过的规则确定性。

要是真接了这个交费换放行的框架，等于直接默认伊朗有权根据自己的政治关系、谈判需求，随时调整谁能走、谁要交多少钱、谁直接就不让过。今天伊朗可以说为了争取政治支持给中国船放行，明天就能在另一场谈判里直接把通行费翻倍，甚至把要的“支持”的定义缩窄到某个非常具体的立场上。这种靠人情换来的优待最吓人的地方根本不是收费金额多少，是它随时能被收回、被加价、被捆绑上一堆新的附加条件。

很多人没注意到，波斯湾的三个岛才是这套收费机制背后真正值得盯紧的核心。伊朗从1971年开始控制阿布穆萨岛和大、小通布岛，阿联酋到现在都没放弃对这几个岛的主权主张。这套收费制度要是真的被外界默认，下一步伊朗完全可以把通行许可和岛屿主权、航道管辖权、军事部署的合法性直接绑到一起。中国船今天交的只是一笔普通的通行费，明天要面对的可能就是以安全审查为名的事实上的通行许可制。把航道的主动权交到一个能随时改规则、随时加新议题的沿岸国手里，对任何靠这条水道过日子的国家来说，都不是什么划算买卖。

把印度放进收费档位的操作同样经不住细琢磨，伊朗那边说放行印度船是为了换药品进口通道，等于直接明说这条航道已经被用来交换具体的商品供应。这套打着安全名义的收费机制，实际操作的时候却按药品、石油、政治支持、斡旋角色分别定价，本质上早就和海峡本身的安全没多大关系了。它就是一台在战争压力、制裁压力和重建资金压力之下拼出来的筹码机器，每一个豁免名额和每一笔收费都是机器上的旋钮，转到什么位置全看德黑兰当下最缺什么。

承载全球五分之一石油贸易的能源航道，最不需要的就是什么人情操作。要是通行规则全靠“谁最近帮了德黑兰的忙”来定，所有依赖这条水道的国家都会被拖进一场永远看不到头的议价游戏。中国不接伊朗递过来的那张特殊放行的牌，不是故意跟伊朗过不去，是要直接拒绝一个把国际公共通道私有化、筹码化的坏先例。德黑兰要是真想用海峡通行权换取重建资金和政治空间，正确路子根本不是对着不同国籍的船划线收费，而是回到所有沿岸国和使用国都能接受的通行规则框架里好好商量。今天收上来的每一笔通行费，其实都是在给明天更大的航道危机攒本金。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国际航行海峡通行权相关常识解读，新华社 霍尔木兹海峡相关权益问题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