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法谈崩了，马克龙掀桌子，法国自研六代机，阵风还要撑6年

法国正式抛弃了欧洲盟友之间的扯皮，自己研制第六代战斗机。根据巴黎方面公布的最新时间表，该新型战机要在2040年才能形成常规作战能力，到2050年才会接替空中核威慑的任务。但是这张时间表一出来，外界就发现了一个现实的问题，在2034年至2040年的这6年时间内，法国航空工业体系依靠什么项目来维持运转？

只看官方排定的交付时间表，很容易被蒙蔽，真正的问题都隐藏在产业账本之中。战斗机研发最怕的是图纸画不出来，而工厂和研究所里的老师傅断档了。飞机总体设计、航空发动机研制、机载航电系统和机载武器研发这4个主要的工程师队伍就是法国航空工业的底子。如果中间有几年没有具体型号可以做的空窗期，那么高端人才就会很快流失，几十年积累起来的技术工程传承也会被清零。到那时即使六代机图纸被锁在保险柜里，也没有人能够把它变成现实的飞机。

为了弥补这6年间的产业空档期，法国开出的药方就是推出“阵风”F5型战斗机。外界如果只把它当作普通的中期小改款的话，那么就低估了巴黎的打算。根据法国军方的计划，“阵风”F5的主要用途就是做为空战系统空中飞行试验平台。根据既定的方案，未来六代机ACF所需要的很多重要的子系统，都要提前安装到F5飞机上进行试验和定型。

根据已经公布的“阵风”F5升级清单，新的大推力航空发动机、新一代有源相控阵雷达、带有人工智能辅助算法的机载传感器阵列、专门用来摧毁敌方防空网的新型反辐射导弹以及有人机和无人机协同指挥控制模块等全部都要先装到这架四代半战机的壳子里跑通测试。法国的思路非常明确，等到这些高风险的新技术在F5平台上摸透、摔打、成熟之后，再成建制地移植到未来的六代机上，从而降低新机研发的风险。

法国人的算盘打得很精，“阵风”F5还要担负起进入国际市场赚取利润的任务。按照计划，法国将在2035年把该款改进型“阵风”推向国际市场。这样法国既可以利用现役改进型战机来验证下一代技术，又可以借此争取到国际订单，用一个过渡型号来承担起技术验证和商业变现这两项任务，这符合法国军工精打细算的传统。

巴黎敢于脱离欧洲联合研发项目单干，是因为它手中有一套完整的独立国防工业体系。整机研发上，老牌机头厂达索航空负责抓总，控制总体设计、气动布局以及全机系统集成。

达索公司已经掌握了“阵风”从研发到生产的整个流程，在早期的时候还参与了“神经元”无人作战验证机的研发工作，并且在工程实践中积累了飞翼布局以及隐身技术的经验。动力系统由老朋友赛峰公司来完成，把现役M88系列发动机的潜力挖掘到极致之后，赛峰公司正在推进代号为“图雷讷2号”的新一代航空发动机项目。机载传感器和电子战系统由泰雷兹公司负责，欧洲导弹集团法国分公司负责新型机载武器研发及集成。

这四家本土军工巨头在“阵风”项目上磨合了数十年，彼此之间的工程习惯十分清楚，技术接口标准也已经准备好了。内部协调不需要像跨国联合项目那样，在各个国家的议会里为争夺几个百分点的工业份额而争斗多年。关起门来就可以造出一架先进的主力战机，这是法国敢于拍桌子单干的原因。

一年之内预算翻倍都不是问题，表面上看法国政府投入大量资金，一副全力推进的样子。但是按照现代航空工业的发展规律，二十几亿欧元对于六代机整个研发周期来说，只能作为前期启动费用。目前项目还处于画设计图、吹风洞以及做子系统预研的初期阶段，真正烧钱的大头还没有到来。到2029年项目正式转入全面工程研制阶段的时候，法国财政是否能够承受持续投入才会分晓。

除了钱袋子紧张之外，独立研发的技术和工程门槛也摆在了面前。研发六代机并不是把现役战机稍微修改一下外观、涂上一层吸波涂料就可以的，它涉及到低可探测气动构型、高密度内埋武器弹舱、全向宽频段隐身材料以及高度集成化的综合航电系统。全世界能够依靠本国力量把五代机以上的隐身战机从头到尾做出来的国家屈指可数。法国之前从来没有独立完成过重型或者中型隐身有人战机的研发全过程，现在一家承担起所有的技术试错成本和工程风险，担子比多个国家联合分摊的要重得多。

目前国际军火市场上的潜在合作伙伴也已经出现。印度正在推进114架“阵风”战机的采购计划，并且明确表示大部分战机要交给印度本土企业进行生产组装。法国赛峰集团也和印度燃气轮机研究院进行沟通，讨论联合研制大推力航空发动机的事情。欧洲内部，北欧方向的瑞典萨博公司也经常出现在潜在合作伙伴名单里。

但是跨国军工合作最忌讳的是把初步意向当作落地合同。无论是新德里战机订单的合作，还是斯德哥尔摩技术入股的讨论，都只停留在初步接触和谈判桌上的阶段。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对外部资金注入的合同落地，也没有任何具有法律效力的研发分工协议签字画押。在外部真金白银到账之前，法国仍然需要做好依靠自己掏腰包推进项目的工作。

其实法国发展六代机所要面对的困难，并不是实验室里能不能攻克几项前沿技术，而是从2034年到2040年这6年青黄不接的时间里，本土生产线以及设计所里的几万名技术人员有没有事情做。主力型号断代折断的是停机坪上作战机队，而不是花费几十年时间培养出来的工程师梯队。巴黎用“阵风”F5作为跳板来填补6年产业空窗期，但是这个过渡方案是否能够承担起六代机研发的大任，在2029年全面工程研制启动之后，法国的财政账本以及工程进度表自然就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