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癌症病人最怕的就是放化疗带来的痛苦,总盼着能找到一种少受折磨的治疗办法。
中国香港一位鼻咽癌患者恰好被这个心理弱点击中,听信了中介的说辞。对方宣称无需电疗和化疗,只要去日本注射高价免疫针剂,单针价格高达十六万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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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听起来很诱人的承诺,背后其实隐藏着不小的风险。
某位知名艺人的频道也发布过相关内容,让患者放松了警惕。中介还不断抛出各种离奇的说法,阻止病人接受正规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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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一档节目把这件事摊到了观众面前,细看那些内情,心口会一阵阵发紧。有人对化疗心存恐惧,后来听说有路子可以免去那份折磨,便一头扎了进去。
走了一年多,肿瘤从初期拖到了第四期,钱花得精光,视力也丧失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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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台《东张西望》把这桩事摊到了台面上。道理其实很简单:恐惧一旦支配了人,判断力往往比钱财先丢掉。
张先生二零二二年八月确诊为初期鼻咽癌。
鼻咽癌发展到这一期,能活过五年的比例并不低,标准路径是放疗加化疗。掉头发叫人发怵,呕吐难受,电疗还会把脖子那圈皮肤烤黑,这些顾虑当事人全都有。查出病以后,中药成了唯一选择,规范治疗始终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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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四年初,癌细胞扩散到了颈部淋巴。
人在这个节骨眼上最慌乱。网络上一间医疗中介被当事人找上门,对方给出的方案是自体免疫细胞治疗,每针十六万港元,还说中国香港尚未引进该疗法,只能前往日本注射,照其说法三到五针便可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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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话术里没有一句医学道理,只有一句“不用电疗化疗”。他是在二零二四年六月开始赴日的。
流程是先抽血,养上两周,人再飞回去,把培养好的细胞输回体内;针打到第五针时,视力就起了重影,衰退得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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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医生当面安抚,说病情已经受控。
磁力共振的检查赶回中国香港才做上,等报告拿到手,视神经已被肿瘤压住,骨骼也遭到侵蚀,鼻咽癌确诊为第四期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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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针打完,二百五十万港元花光,肿瘤没有缩小。
这里有一层界限需要划清。自体细胞治疗并不能一概否定,嵌合抗原受体T细胞疗法在若干血液系统肿瘤中已有获批产品,适应证也写得明明白白,只是这类应用被置于监管框架之内,且限定于特定病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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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化疗之外拿这种商品化注射液当替代方案,针对鼻咽癌这类实体瘤,临床证据是缺位的。
在节目中,肿瘤科临床专家李宇聪把话说得很明白:鼻咽癌的所谓免疫细胞疗法究竟有没有实质疗效,国际正规医学界至今拿不出任何确凿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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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否定的是这一种卖法,并非否定所有细胞治疗。
常规放化疗是在广州一家大型肿瘤医院做的,转过去之后病情得到了控制,先前肿成球状的那处淋巴肿瘤,也明显缩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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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已经明摆着:一边是缺乏证据支撑的针剂,另一边是遵循指南施行的治疗,两相对照的,是同一具身体。
张先生在中国香港看病,医生开的药是口服的化疗药。中介那边和日本的翻译却横加阻拦,说这种药吃了也白吃,免疫治疗的效果反倒会被它拖累,硬是拦着不让服。
一个卖十六万一针的人,同时还管着病人吃什么、不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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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还称得上销售,病家的治疗决定权分明已被接走。更荒唐的事紧随其后:当事人命悬一线,体内大出血,痛得像被生生撕开。
出血被说成是死掉的癌细胞排了出来,苏打水要喝、蓖麻油要抹,还塞过来一个“能量枕头”,去医院这件事中介压根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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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层面看,这般说法错得彻底、荒唐到极点,李宇聪对此的回应就一句话。
肿瘤一旦把大血管啃穿,癌组织就会溃烂渗血,这是个凶险的征兆;放任不管,随时可能爆发要命的大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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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在广州把病治好的,那家中介反倒跑来揽功劳,张口就讲当初那十五针才是起作用的,广州那边看着好转不过是这么来的。
《东张西望》摄制组上门追问时,那位中介代表说话前后接不上茬。一边把担子往外推,称团队反复叮嘱过电疗必须配合;另一边话锋一转,倒过来指责张先生,搬出“叫你别抽烟”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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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被中介方面以私隐为由提出撤播要求,而张先生当场就顶了回去——二零二二年拿到确诊结果那天起,烟就彻底断了。
按照衞生署公报的界定,注射被归入医疗程序,施行者只能是本地注册医生,这一点写得很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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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私营医疗机构条例》的规定,细胞或组织的移植(自体移植物与经过处理的血液制品也包含在内)都归入附表医疗程序,这类操作只能在持牌日间医疗中心完成。
凡是未完成注册手续的药剂制品,一律不得在中国香港地区流通供应;一旦涉及非法供应或持有,即构成刑事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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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到现在官方还没有发布通报,那番说法也并非冲着这一案件下的结论。可从这些规管口径来看,中介把打针的事安排在酒店里,这件事本身就不成立。
机票、住宿、翻译以及检查这类杂项开支,加起来是十万;真正的大头在针剂上,十五针按每针十六万计算,合到二百四十万。两项相加,媒体口径里的二百五十万指的就是全部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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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每一针逐次累加、写得含混不清,倒不如把这笔账目核对清楚,这样反倒更让人信服。
这档节目一经播出,某社交平台上便有网友发出了一则帖子。
二零二四年那阵子,家人从健康类平台《健康旦》的一期访谈节目里了解到“癌症免疫细胞治疗”,这个平台由郑丹瑞负责操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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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刚和《东张西望》节目里出现过的那位中介女士碰了面,随后便放下在中国香港的医治,转道去了日本;那边中介连同日本医生一轮接一轮地施压,劝其多注射几针干细胞。
看病的地方没有正规医院的资质,住宿由病人自行在酒店解决,而与医生见面、接受治疗这些环节,从头到尾都依赖日本翻译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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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万砸了进去,命却没留住,身子虚得连登机都成问题,回到中国香港刚落地,救护车就把人拉去了玛丽医院,终究没能救回来。
等到争议发酵,《健康旦》撤下了那条相关视频,《珍心活》那边同款的内容同样被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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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档由旅居日本的一对中国香港夫妻打造的节目,男方名叫本杰明,女方名叫优子,同类疗法也在这个频道被推介过,声称晚期癌症能够治好,复发率可压至两成乃至归零,相关视频如今同样已经下架。
公开渠道截至今日能够查到的报道里,始终看不到郑丹瑞本人的任何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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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话讲明白一点。翻遍公开报道也找不到哪家机构下过结论,说这两件事之间有因果关联;那起个案的责任人这顶帽子,同样不该扣到当事人头上。
不过有一件事确凿无疑——一种缺乏临床证据的疗法,在有信誉的平台上被包装成希望讲述了一番,而恰恰是身处绝望的人,最需要那份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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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相信的逻辑很简单:郑丹瑞不会骗人。这条逻辑一旦成立,中介就无需再证明什么了。
艺人杨焉(前名杨梓瑶)看到报道后,拍摄视频讲述自身经历:怀孕期间,家中有人确诊癌症,医生建议进行几次化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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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人受着病痛折磨,当事人心里难受,就在网上查找“舒服一点的治疗”这类说法,搜索结果里最先跳出来的,正是《珍心活》所讲的树突细胞基因疗法,那会儿只觉得这办法相当厉害。
后来她在《健康旦》的视频中认出了同一个中介,便主动联系,询问家人的情况是否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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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没有正面回答,只催促她与日本医生预约视频会诊,一次收费八千港元。
家人得的癌症类型,压根不在那种树突细胞免疫疗法的适应范围里,这是当事人自己动手用人工智能翻查医学资料后弄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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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位当地大夫那里又问过一轮之后,传统化疗对家人确实管用这件事得到了确认,于是没有动身。
她讲的那句话很准确:“大家都想有一根救命草,有一个水泡可以抓住,这样乘虚而入,真心好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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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放在一起看,差别不在运气。
有人怀着身孕,靠翻查文献、向医生请教,硬是把自己从险处拽了回来;有人忌讳药物副作用,只因听了一句“不用受罪”,便顺着这话走了一年多;还有人信了平台的说辞,最终把性命丢在了回中国香港的救护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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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介手中攥着的从来都是恐惧。
化疗带来的痛苦确实存在,心里的害怕同样做不了假,然而所谓“不用难受”的许诺,把文献从头查到尾也寻不到半点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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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病的路可以难走,方向不能走错。
当有人宣称某种疗法能包治百病、让人彻底摆脱痛苦时,不妨先追问三件事:它是否取得注册批文,写明的适应证是什么,又有哪位医生肯为其签字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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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要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掉头离开就对了。性命攥在自己手里,不能托付给那种扎一针就伸手要钱的角色。人只活一次,拿命去试的代价,谁也付不起。
文中涉及的具体个案,其时间、金额与病情均以上述公开报道所披露的内容为限,相关文字不构成就医方面的任何建议。若身体出现不适,应尽快前往正规医院接受诊治,具体治疗方案需听从专科医生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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