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选举把国会两院输得干干净净,白宫却看不出半点慌张。
11月6日,特朗普一纸任命,把斯蒂芬·米勒推到白宫办公厅主任的位置上。
这个人41岁,从2016年起就跟着特朗普,是本届政府强硬移民政策的主要设计者。
消息传出不到一天,民主党高层集体反击。
要看懂这份反常的平静,得先看懂这次换人换掉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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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日投票,11月4日结果明朗。
新华社的梳理显示,民主党不仅拿回了众议院,还在参议院实现突破,众议院预计拿到258席,参议院超过54席。
这是二战以来,两院控制权在同一次中期选举中同时易手的第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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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共和党难受的是版图的变化。
得克萨斯州38年没有出过民主党籍联邦参议员,这次塔拉里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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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萨斯州结束了94年的空白,艾奥瓦州结束了20年的州长优势。
俄亥俄、密歇根、明尼苏达四个州的州长职位和参议院席位,被民主党一并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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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视新闻援引的统计更直白,在约2100个已完成大部分计票的县里,共和党在99%的县得票弱于2024年,平均下降约9个百分点。
这不是个别候选人的问题,是选民整体在往另一边走。
特朗普自己都承认有点吃惊,说他原以为会表现更好。
但他紧接着补了一句,他不认为这是他的失败,因为他没有出现在选票上。
这句话才是关键,他没打算检讨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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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总统万斯的动作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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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列出四条必须做的事,结束战争、压低生活成本、坚持美国优先、调整美以关系。
白宫内部也没那么平静。
据美国广播公司报道,特朗普私下把败选责任算在了怀尔斯头上。
11月5日晚,这位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女性白宫办公厅主任提出辞职。
第二天,特朗普公开宣布米勒接任,11月9日正式上任。
72小时里,一边找人担责,一边换掉管白宫日常运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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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事放在一起看,答案就出来了。
特朗普的云淡风轻不是认输,是他已经决定不按原来的方式干。
而换做法最省事的一步,不是改政策,是换掉那个决定总统每天听什么、见谁、先办哪件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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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出生在加州圣莫尼卡,在杜克大学读书时就以立场强硬出名。
2016年他加入特朗普的竞选团队,第一任期做顾问,也做演讲稿撰写人。
2020年特朗普败选后,他创办了保守派倡导组织美国优先法律,专门针对大企业发起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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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重回白宫后,他同时担任负责政策的副幕僚长和国土安全顾问。
华盛顿邮报提到,特朗普身边有人私下把他称作总理,因为他的影响面早就超出了幕僚的范围。
移民执法是他用力最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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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报道,他向福克斯新闻频道确认,白宫给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定下的目标是每天逮捕至少3000人,远高于以往任何一届政府。
他还要求执法对象不限于有犯罪记录的人,只要在美国非法居留就要处理。
他主张废除出生公民权,在最高法院否决相关方案后公开表达不满,随后又推出限制生育旅游的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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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月明尼阿波利斯发生执法人员枪击致美国公民死亡事件,他在事实还没查清时就把死者称为国内恐怖分子,而路透社核实的视频显示,死者手里拿的是手机。
据知情人士透露,白宫所有行政令的审核,他是少数几个必须过手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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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瞭望》的报道提到,白宫数据显示,特朗普第二任期内已强制遣返超过60.5万名非法移民。
这些经历指向同一个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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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这次不是找一个会协调关系的管家,是找一个会把强硬路线推到极致的人。
任命消息一出,华盛顿的反应比选举结果公布那天还激烈。
这不是普通人事更替,是公开的路线表态。
民主党这边的反应几乎是同时爆发的。
参议院民主党领袖舒默说,特朗普没有从历史性失败中学到任何东西,米勒是本政府最野蛮、最不人道政策的设计者,民主党多数会一路对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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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议院民主党领袖杰弗里斯的话更重,他说米勒手上沾着美国人的血,要求当天就把他撤掉。
加州州长纽森把这次任命称为对每一个投票求变的美国人的侮辱。
众议员卡纳的说法是,这是一次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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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改变不了结构。
白宫办公厅主任不是内阁职位,这项任命不需要参议院确认。
这个岗位管什么,新华社和中新网的描述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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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白宫日常运作,管政策执行的协调,管总统的工作日程和幕僚团队。
看起来是安排时间,实际上是在分配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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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拿下两院,能挡法案,能开听证会,能卡预算。
但总统的行政令、执法行动、人事安排,很多根本不上国会那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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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透社的报道里还有一句更值得注意的话。
中期选举前几个月,米勒就和白宫预算办公室主任沃特一起,准备了一批总统可以自己签、不需要国会批准的行政措施。
绕开国会不是临时起意,是提前备好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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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媒体报道,特朗普本周还公开说,愿意和国会民主党人合作。
但多名白宫官员说,提拔以言辞尖刻、毫不妥协著称的米勒,意味着白宫准备换一种更具对抗性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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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总理默茨11月4日在柏林社民党经济论坛上说得更直接,过去两年特朗普大部分时间都在绕开国会执政,现在没有理由认为会不一样。
一个外国总理都看明白的事,民主党当然也明白。
艾奥瓦州民主党主席丽塔·哈特就说,这场胜利不是选民给的全面授权,是选民发出的求助信号。
杰弗里斯说民主党必须带来真正的改变,舒默说民主党还得重新赢得选民的信任。
赢了两院还在自我提醒,说明他们清楚自己拿到的是什么。
他们拿到的是多数席位,不是主导权。
还有一个细节,几乎被情绪盖过去了。
纽约时报援引知情人士说,米勒向特朗普陈述自己适合这个位置的理由,是总统需要从伊朗战事里收手。
这个细节很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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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斯把败选归因于战争,特朗普承认战争影响了选举,但坚持当初的决定没错。
米勒既主张对外强硬,也想结束这场拖累选情的战事。
于是白宫接下来的路线轮廓就清楚了。
对外想办法抽身,对内继续加码。
抽身是为了稳住选情,加码是为了稳住基本盘。
两件事同时做,才叫战斗到底。
这也正好解释了那份反常的淡定。
一个准备收缩外部战线、同时在内部加速的人,不会在选举夜表现出慌乱。
民主党真正的麻烦,从这里才开始。
2027年1月新国会履职,调查会一场接一场。
移民执法中的武力使用、拘留中心的条件、执法行动的合法性,都会被摆上台面。
而白宫办公厅主任,恰好是决定这些信息怎么流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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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勒坐上去,国会要的材料会更难拿到,白宫的口径会更统一,总统听到的声音会更单一。
这不是制度被推翻,是制度被绕开的速度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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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两年,美国政治大概率会更吵,也更僵。
民主党大概率会在国会赢下一次又一次表决。
然后在执行层面发现,事情没有按表决结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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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默此前在参议院说过一句话,米勒是个没有经过选举的意识形态推动者,移民政策实际上由他拍板。
这句话放在今天,分量只会更重。
这才是标题里那句麻烦大的真正含义。
不是米勒这个人有多难对付,而是他站在了那个能决定总统听见什么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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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云淡风轻,是因为他知道接下来两年真正较量不在国会山。
任命一个不需要参议院点头的人,办一件参议院拦不住的事。
民主党手里握着多数席位,却可能连议题的先后顺序都插不上手。
这场较量,从11月6日那天就换了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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