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州长加文·纽森(Gavin Newsom)一次性将州内死囚牢房中548名囚犯的死刑减为终身监禁、不得假释。他在周四的公开信中给出了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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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批准的杀戮与加州的价值观不相容,会动摇我们法律体系的根基,也让我们每一个人蒙受损失。”纽森在信中写道。他进一步表示,在一个并不完美的法律体系中,无法一边执行死刑,一边忠于正义与人的尊严这些核心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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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决定并非没有阻力。根据州法律,州长只能对仅有一项重罪的罪犯进行批量减刑,涉及多项重罪的减刑须由加州最高法院批准。据《纽约时报》报道,反对者很可能就此提出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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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萨克拉门托地区检察官安妮·玛丽·舒伯特(Anne Marie Schubert)是其中之一。她同时领导受害者权益组织“刑事司法法律基金会”,并已向《纽约时报》表示计划起诉纽森。她的理由是,每一起案件都应单独审理。谈到受害者家属时,她说:“这些人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损失,司法系统曾给过他们某种终结感。现在这一切都被重新翻开、重新咀嚼。”
纽森在信中承认,这是“我职业生涯中最艰难的决定之一”,原因不是怀疑其必要性,而是知道宣布这一决定可能勾起受害者家属痛苦的回忆。但他也写道,有些案件已经“搁置”了40年,这一决定带来的终结感或许能给部分家庭一些安慰。
受害者家属中也有支持的声音。杰斯·尼科尔(Jess Nichol)在声明中说:“我不会假装自己一直反对死刑。我曾认为杀害我妹妹的人应该被处决。”她的妹妹波莉·克拉斯(Polly Klaas)于1993年遇害,凶手理查德·艾伦·戴维斯(Richard Allen Davis)就在加州死囚牢房中。“但随着时间推移,我意识到他是否被处决,与我的康复或真正的公共安全毫无关系。系统告诉幸存者,处决对我们的疗愈很重要。其实不是。那只是分散我们对真正所需之事的注意力。”
死囚精神顾问杰夫·胡德牧师(Reverend Jeff Hood)对《滚石》表示:“在执行死刑时,一个人的呼吸被暴力夺走之后的那种寂静,震耳欲聋。我听过14次。今天,纽森州长勇敢地选择打破这种寂静。这些减刑代表了道德领导力的高度。残酷被放下了。现在我只剩一个祈祷:上帝,别让其他仍在执行死刑的州的州长们睡个好觉,直到他们找到道德耐力,跟随纽森的脚步。”
纽森自2019年上任后便暂停了死刑执行,尽管该州已20年未处决任何人。当选州长泽维尔·贝塞拉(Xavier Becerra)同为民主党人,已表示将维持这一暂停令。加州拥有西半球最大的死囚牢房,此次减刑使全美死囚人数减少约四分之一。
这一消息传出当天,美国印第安纳州、佛罗里达州和阿拉巴马州计划执行三例死刑。这是2026年第二次出现一天内三例死刑执行。佛罗里达州自2025年以来死刑执行频繁,州长罗恩·德桑蒂斯(Ron DeSantis)迄今已签署38人的死刑令。有批评者向《滚石》表示,此举很可能出于政治动机,德桑蒂斯正着眼于白宫。而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是死刑的坚定支持者。随着下一次总统选举临近,这一议题似乎将在全国层面被摆上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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