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太阳消失一周,你能活着等到它回来吗?
最诡异的是,太阳刚消失的时候,你根本不会知道。窗外依旧有阳光,街上依旧有车流,你甚至还能晒着太阳吃完一顿早饭。直到八分二十秒后,白天突然变成黑夜。而这场持续七天的黑暗,真正考验你的,可能还不只是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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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太阳来到地球,需要走完大约一点五亿公里。你此刻看到的太阳,其实是八分多钟前的太阳。所以在这个设定里,最后一批阳光还在路上,地球暂时照常运转。等它们全部抵达,天空失去照明,蓝天暗下去,原本被太阳遮住的星星,反而会出现在白天。天上的灯熄了,地面的灯却不一定立刻熄灭,城市仍可能靠自己的电力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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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月亮也救不了场。月亮本身不发光,它只是反射太阳光。太阳不再照亮它,月光也会随后消失。其他行星的亮光同样会逐渐改变,只是光走的路不一样,我们看到变化的时间也不同。你望向天空,会发现熟悉的太阳和月亮都不见了,远处的恒星却还在。整个世界像停留在了一个没有黎明的深夜,时钟照走,天就是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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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变化发生在脚下。太阳不仅照着地球,还用引力让地球围着它转。按照这个思想实验的设定,太阳连同引力一起消失,而引力变化传到地球,也需要时间。之后地球不会突然停住,更不会直直掉进太阳原来的位置。它会保留原来的速度,沿着当时轨道的切线飞出去。你可以想象一根绳子拴着小球转,绳子一松,小球就顺着当时的方向飞走。
地球原来的公转速度,每秒接近三十公里。一周下来,能飞出大约一千八百万公里。但住在地球上的你,不会因此被甩到天上。地球自己的引力还在,自转也不会因为太阳消失就立刻停止。房子、人和空气仍跟着地球一起走。真正让你先有感觉的,是天一直黑着,家里越来越冷,手机上的天气预报已经跟不上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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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别以为太阳一没,海洋马上冻成一个大冰球。地球不是一关电就凉透的灯泡。陆地、空气,尤其是海洋,已经存下了大量热量。就像一锅热汤,关火之后不会瞬间结冰。失去阳光,地球仍会向太空散热,只是再也没有太阳替它补回来。降温会发生,但具体降多少,跟海陆分布、云层、季节和所在位置都有关系,不能把一个数字当成所有人的温度计。
于是,第一天最棘手的,可能是整套生活节奏突然乱了。白天的道路变黑,照明需求上升,太阳能发电停止。其他电源并不会跟着凭空消失,可电网需要重新平衡供电。随着寒冷加剧,取暖又要消耗更多能源。有些地方还能正常运转,有些地方可能出现停电。平时不起眼的保温、供水和备用电源,这时会比一张漂亮的夜空照片重要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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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条更安静的变化,发生在所有绿叶里。没有阳光,光合作用停了。树木不会马上倒下,它们还有储存的能量,许多植物本来就能熬过夜晚和一段阴暗天气。但连续七天没有白昼,再叠加降温,脆弱的作物就麻烦了。尤其那些习惯温暖环境的植物,可能撑得过黑暗,却撑不过霜冻。太阳暂时消失,影响的已经是下一季能收多少粮食。
海里也有同样的问题。浮游植物看起来不起眼,却支撑着许多海洋食物链。它们得不到光,生产就受到打击。小生物吃不上,大生物也会跟着受影响。不过,这不等于人类几天内就会把氧气吸光。大气里本来就存着巨量氧气,短短一周最紧迫的问题,仍是保暖、能源、供水,以及食物能不能送到需要它的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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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天,世界不会整整齐齐变成同一种样子。内陆降温和沿海不同,海洋还在向空气释放储存的热量。温差改变,原来的天气系统也会被扰乱。风和云不会随着太阳熄灭就立刻停下来,海洋和大气都有惯性。在适合的条件下,较暖水面送出的水汽遇上冷空气,还可能形成降雪。你看到的可能是一座仍有电灯的城市,正在一个没有清晨的夜里不断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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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海洋反而像地球的一块热水袋。水储存热量的本事很强,深处的水不会在一周之内全部冻透。即使部分海面开始结冰,冰层还会减慢下面水体继续散热。更深的海底,本来就没有阳光。热液喷口附近,一些生命靠化学能维持生活,短时间内受到的直接影响,可能比地表小得多。地面的人在盼太阳,那里的一部分生命,甚至不需要知道太阳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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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你来说,问题没那么浪漫。再美的星空,看久了也不能拿来取暖。真正拉开差距的,是有没有可靠的庇护场所,有没有持续供应的能源,以及交通和通信还能维持多少。现代生活依靠一串互相连接的系统,电力影响供水,供水影响生活,运输影响食物。一周不长,可当这些环节同时承受压力,七天也会显得非常漫长。
终于,第七天,太阳回来了。你会立刻看到吗?还是得等。新的阳光还要走到地球,之后朝向太阳的那一半世界才会重新亮起来。这不会让全球同时迎来白天,背对太阳的地方仍然是夜晚。可对终于看到阳光的人来说,那束再普通不过的光,可能会让人当场掉眼泪。只是灯重新打开,不代表这七天造成的一切都自动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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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和冰需要时间融化,受损的作物不会立刻重新长好,供电和运输也可能需要修复。更麻烦的是,地球已经偏离原来的轨道。如果太阳回到原处,它的引力会重新改变地球的运动,可地球不会倒带,精准退回七天前的路线。在这个简化设定下,它可能进入一条新的椭圆轨道。也就是说,太阳回来了,我们熟悉的一年,却未必还跟以前完全一样。
当然,现实中的太阳不会像开关一样消失一周。它靠内部的核聚变持续释放能量,也储存着大量热量,并不存在这种说关就关的机制。这只是一个不可能发生的思想实验,却让我们看到,太阳每天做的远远不止照亮天空。你碗里的食物,窗外的风,海里的水循环,都跟它的能量有关。最让人后怕的,也许就是最初那八分二十秒:世界已经变了,你却还站在阳光里,以为今天会跟昨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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