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尼·德普主演《埃比尼泽》：如何用幽默与魅力演绎不讨喜的斯克鲁奇

鲁伯特・格林特和约翰尼・德普《埃比尼泽》｜Jaap Buitendijk

导演缇・威斯特表示，在影片《埃比尼泽》中，约翰尼・德普塑造的斯克鲁奇是一个 “并不讨喜的人物”，但同时又具备 “独有的幽默感与个人魅力”。这位导演称，德普此次表演和他以往《剪刀手爱德华》这类怪异角色没有很强关联：“这是一次全新的演绎。”威斯特还介绍了特拉梅尔・蒂尔曼、伊恩・麦克莱恩、鲁伯特・格林特几位演员在片中的精彩表现。

缇・威斯特正投身这部圣诞题材作品。他以往的作品多为暴力恐怖电影，代表作包括与米娅・高斯合作的《X》和《珀尔》。大家很难会第一时间想到，由他来改编查尔斯・狄更斯的经典小说《圣诞颂歌》。但威斯特向《娱乐周刊》透露，自童年起，他就对这部 1843 年问世的圣诞故事十分痴迷，希望把这份热爱倾注到全新改编电影《埃比尼泽》之中。

“我以前每年都会读这本书。小时候，我更愿意把它当成鬼故事而非圣诞故事。当年我看了乔治・C・斯科特主演的电视电影，马利的鬼魂把我吓得不轻。” 他说道，“那是我最早接触到的带有恐怖色彩的作品之一。”

威斯特本身擅长恐怖题材，因此他着重刻画过去之灵、现在之灵、未来之灵身上的超自然惊悚感。“我一直觉得，过往改编电影，很少真正把精灵塑造得带有几分诡异感。” 他解释道。

特拉梅尔·蒂尔曼和约翰尼·德普《埃比尼泽》｜Jaap Buitendijk

当然，狄更斯这个故事改编成功与否，完全取决于主演。约翰尼・德普同样是《圣诞颂歌》的爱好者，十分推崇 1951 年阿拉斯泰尔・西姆饰演斯克鲁奇的改编版本。

“可以说，整部电影全靠他撑起来。” 威斯特说，“狄更斯笔下的对白自带韵律感，我认为约翰尼的表演节奏恰好契合这种韵律。我当时还不确定他愿不愿意接下这个角色，于是我们把剧本寄过去，巧合的是，他这一生也一直痴迷这个故事。”

本片是约翰尼・德普自 2022 年与前妻艾梅柏・希尔德诽谤官司风波之后，参演的首部好莱坞主流院线电影。威斯特看完成片之后更加确信自己当初的选择。“和他合作拍完这部电影，证明我的判断没错，表演里确实充满那种文字韵律。他塑造出了前人版本没有的特质，表演极具个人风格，同时又充分尊重原著文本。”

导演表示，德普敢于放大斯克鲁奇身上令人反感的特质。“他完整演绎出斯克鲁奇那些经典的、令人物不讨喜的桥段，但同时又赋予角色幽默感与魅力。” 威斯特解释。他和编剧纳撒尼尔・哈尔珀恩希望模糊人物的道德边界。

“其他改编版本里，斯克鲁奇近乎一个十足的恶人，其余角色全是善良完美的好人。而我们的目标就是平衡这一点，故事本身存在大量灰色地带。” 他说，“我们要让斯克鲁奇的想法有逻辑、有合理依据。当他为自己的观点争辩时，他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威斯特认为德普把握住了暴躁与共情之间的平衡。“当斯克鲁奇言语挖苦他人、坚持金钱立场、选择退缩自保的时候，观众能够理解他这么做的缘由。即便理智上不该认同，你却会在某种程度上理解他。我认为这正是本片的特别之处。你会对这个按设定本不该喜欢的角色产生好感，观众不再是旁观者，而是跟随斯克鲁奇主观体验整个故事，而不是单纯像看一出舞台剧。”

特拉梅尔・蒂尔曼饰演现在之灵，他曾凭借《人生切割术》拿下艾美奖，并且参演过多部《圣诞颂歌》舞台剧。“这个角色一大核心特质，就是他在故事里的时间是有限的。” 威斯特说道，“他看待斯克鲁奇的心态有点像：‘我并不在乎你能不能吸取教训，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人。’他仿佛陷入了《土拨鼠之日》那样的循环处境。”

威斯特称这个精灵性格带着几分急躁。“他心里大概是：‘我只有这点时间完成任务，得抓紧推进，同时我也要享受仅剩的时光。’所以他和斯克鲁奇的对手戏，和片中其他精灵完全不一样。我们有意让每一位圣诞精灵都拥有鲜明的性格。”

伊恩·麦克莱恩《埃比尼泽》｜Jaap Buitendijk

伊恩・麦克莱恩饰演斯克鲁奇已故的生意伙伴雅各布・马利。这位拥有七十年演艺生涯的老演员，此前从未参演过任何《圣诞颂歌》改编作品。

“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接，也特意确认过他有没有演过这个故事。” 威斯特说，“他还拿其他演过马利的英国演员开玩笑，但自己确实从未出演，并且欣然答应出演。”

和德普的斯克鲁奇一样，威斯特形容麦克莱恩演绎的马利是一个坏得很有魅力的人物。“马利在电影里相当刻薄，但他的演绎方式又让你忍不住对他产生好感，效果非常出彩。当他现身拜访斯克鲁奇，你也能感受到这个鬼魂背后的痛苦。”威斯特还透露，本片会加入马利生前的戏份，展现他尚未化为鬼魂的模样。

鲁伯特・格林特出演斯克鲁奇手下薪资微薄、劳累过度的职员鲍勃・克拉奇特。“毫无疑问，他承载着影片重要的情感内核。” 威斯特说，“他让观众真切共情这个人物，这一点在部分旧版改编中体现不足。你能体会到，长期在岗位上受尽刁难是什么滋味。”

“鲍勃很想辞掉这份工作，但家里孩子众多，收入勉强糊口。所以他只能继续上班默默忍受，这是很多人都能够共情的处境。鲁伯特把这份悲怆演绎得十分到位，他是整部电影情感的核心之一。”

威斯特并不打算彻底颠覆狄更斯原著中篇小说。“我很喜爱原著，因此不会做脱离故事内核的魔改，也不搞元叙事式的花招。” 他说，“影片忠于原作，拥有自己的解读视角，部分情节会小幅改动。风格上会融入一些我擅长的手法，但全部建立在尊重原著的基础之上。”

尽管首支预告片会让人联想到德普以往那些性格乖张的经典角色，威斯特澄清，斯克鲁奇和那些角色不能简单类比。“这是独属于本片的塑造。约翰尼这样的演员，预告片很容易唤起大家对他过往经典形象的回忆，但这些角色彼此本身就差异巨大，和斯克鲁奇也没有可比性。”

“固然能看到他标志性的表演特质，但这不是杰克・斯派洛船长，绝对不是威利・旺卡，也不是剪刀手爱德华。完全没有这些角色的影子，但你能感受到，正是创造出这些经典形象的那位演员，给出了属于他理解的埃比尼泽・斯克鲁奇。”

威斯特强调，本片着重突出情感暗流，和他过往作品形成区分。“片中拥有大量真挚动人的时刻，这些情绪不会出现在《圣餐》或者《X》这类作品里。作为导演，拍过大量恐怖片之后，我习惯调动观众情绪，而本片调动的是另一类情感：怀旧、遗憾，结局也充满喜悦。我实实在在看到，有陌生观众观看片中 2‑4 个片段时，忍不住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