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锦州围城，范汉杰：我到哪里，解放军的炮兵即跟到哪里！

打了大半辈子仗的范汉杰，1948年困在锦州的时候，整个人都发懵。短短几天换了三回指挥所，刚在新位置落脚，解放军的炮弹就跟着砸了过来。蒋介石急得团团转，他自己更是坐立不安，谁能想到，这场决定东北命运的大仗里，国民党这边坑起自己人来，比解放军下手还狠。

这事过了三十多年，范汉杰再回想1948年10月12日那个正午，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刚把指挥所从铁路局挪到锦州南大街中央银行地下室，没一会儿，附近的建筑就被解放军的炮火命中了。他自己也叹，不管我挪到哪，解放军炮兵都跟得死死的，好像把我的位置摸得门清。

那时候范汉杰的身份，是国民党东北“剿总”中将副司令兼锦州指挥所主任，蒋介石急得跳脚，他心里的压力不比蒋介石小。指挥所隔壁二三十米，就是第六兵团司令部，也修了坚固的地下室，南边不远就是空军锦州站的对空联络电台。解放军的炮弹就像长了眼睛，专挑指挥节点打，多处命中不说，整个锦州城的据点和交通线，全被解放军炮兵锁得死死的。

解放军攻城部队借着炮火掩护，白天黑夜不停挖交通沟，像蜘蛛网一样延伸到国军阵地跟前，还用炸药炸国军坚固的重机枪碉堡。锦州旧城西边靠化学合成工厂的那段，最先被突破，解放军已经摸到了市区边缘。

眼瞅着锦州随时要丢，范汉杰给南京发了电报，说锦州仗打太凶，麻烦联勤总部帮忙照料各军的家属，真要是城破了，让空军别分敌我，往城里炸就行。当天晚上他又打了电话，说锦州北边争夺配水池的战斗，已经惨烈到顶不住了。南京这边只能拿蒋介石的名义下死命令，催廖耀湘的西进兵团赶紧增兵进攻，往锦州赶，又催侯镜如的东进兵团不顾伤亡往前冲。

第六兵团司令卢浚泉后来回忆，12号那天，合成燃料厂和黑山团管区方向，解放军的攻势更猛。那片地形复杂，国军集中了上百门各种口径的迫击炮，还有空军帮忙，都没能拦住解放军的脚步，阵地一块接一块丢，剩下的残兵全都退进市区，靠着土城勉强抵抗。那时候锦州，已经被解放军围得严严实实，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从葫芦岛来援锦的东进兵团，愣是一步都没能往前挪。更离谱的操作还在后面，战场督察官罗奇，这帮人私下叫他“罗千岁”，直接下令12号停火一天，就为了让他曾任师长的老部队独立九十五师熟悉地形。说白了，罗奇就是想在蒋介石面前抢功，他觉得自己这老部队从没打过败仗，拿下来塔山，功劳全是他的。

侯镜如后来回忆，12号那天，各军都按会议决定调部队，进入进攻预备位置。空军侦察发回消息，说白台山以西的解放军往塔山附近集结，锦州到塔山的公路上运输不停。罗奇亲自带着独立九十五师连长以上的军官侦察塔山地势，还给排长以上的军官打气，让他们保住部队的“荣誉”。

进攻还是用的老一套波浪式冲锋，团分成三波，一个营当一波，轻重机枪集中使用，掩护步兵前进，要求步兵带足手榴弹，第一波打输了第二波接着上。罗奇还放话，已经联系了北平，13号拂晓就派飞机来助战，拿下塔山根本不是事。原来吃过解放军亏的部队，看见塔山阵地修得坚固，碉堡周围铁丝网鹿砦一层接一层，早就怕了，只有没挨过打的独立九十五师骄纵得不行，真觉得拿塔山探囊取物。

那天葫芦岛和锦西周边，全是国军调动的身影，各个部队都开到了阵地前线。另一边，东北野战军也往塔山阵地集结兵力，大战一触即发，站在高地上就能看清两边的阵势。同一天，卫立煌也飞到了葫芦岛。

卫立煌是和罗泽闿一起，从沈阳坐飞机过来的，侯镜如等人到机场接，又陪着一起去前线阵地视察。侯镜如把之前阙汉骞进攻塔山受挫，11号自己召集军师长开会定的作战方案，原原本本给卫立煌说了。卫立煌心里早就清楚，蒋介石要在锦州和解放军决战，从一开始就是必输的局。他本来就主张廖耀湘的西进兵团退回沈阳固守，等国际局势变化再说。

视察的时候，卫立煌拉着侯镜如低声说，你这个兵团要解锦州围，还得和廖兵团会师，根本办不到。廖耀湘的西进兵团离锦州几百里，本来就打不动，根本过不来。所以他反复叮嘱侯镜如，一定要慎重，别白白送死。这话刚说完，就被罗泽闿听见了，罗泽闿当场就翻了脸，说这是总统的命令，必须彻底执行，不能打折扣。杜聿明后来也回忆过这事，罗泽闿本来就是蒋介石派来监督执行命令的，卫立煌主张稳扎稳打，罗泽闿当然不答应，当场就跟卫立煌吵了起来。

卫立煌也没多留，视察完当天就飞回沈阳了，这里本来就不是他能说了算的地方。卫立煌和罗泽闿走了之后，侯镜如就下达了13号进攻塔山的作战命令，从敌情到各部队任务，从空军助战到海军炮火支援，从预备队位置到通信联络，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一场决定锦州命运的恶战，马上就要拉开序幕了。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辽沈战役锦州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