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1年正月,紫禁城内,顺治帝福临病逝,宫中三位董鄂氏女子的命运,也由此走向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有人死后成为皇后,有人凭借皇子安稳终老,还有一人却在帝王去世后被迫殉葬。
这三位女子都出自董鄂氏,却并非同一房支。清初董鄂部归附努尔哈赤后,逐渐分为不同家族支系。姓氏相同,并不意味着地位相同,更不代表她们在顺治帝心中的分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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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为人熟知的,是鄂硕之女董鄂氏,也就是后来追封的孝献皇后。鄂硕长期随清军驻守江南,她在苏州、杭州一带生活过,受到汉文化熏陶,熟悉诗文,书法也颇有根底。
顺治帝本人十分喜爱汉学,常读经史,却很难在后宫找到真正能够谈论文章、理解心事的人。董鄂氏入宫后,两人很快亲近起来。顺治十三年八月,她被册封为贤妃;仅隔一个多月,又晋为皇贵妃。
这次晋封规格极高,顺治帝还为之颁行大赦。清初礼制森严,皇贵妃本已接近副后地位,如此待遇自然引起朝野关注。顺治帝曾对近臣说:“她懂朕的心意。”这句话是否确有其事,史籍没有明确记录,但他的实际举动,确实远超普通宠妃。
顺治十四年,董鄂氏生下皇四子。孩子出生时,前三位皇子已经存在,顺治帝却称其为“第一子”,并给予极高规格的礼遇。不幸的是,皇四子出生数月便夭折,追封为和硕荣亲王,另建园寝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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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子对董鄂氏打击极大。她本就身体羸弱,顺治十七年八月病逝于承乾宫,年仅二十余岁。顺治帝追封她为皇后,葬礼规格也明显逾越常制。她生前得宠,死后又获殊荣,因此后人一提到“董鄂妃”,往往只想到她。
另一位董鄂氏,是宁悫妃。她出自何和礼一支。何和礼是努尔哈赤创业时期的重要将领,也是后金早期的五大臣之一,还迎娶了努尔哈赤的女儿东果格格。凭借军功与姻亲关系,这一支董鄂氏在八旗勋贵中地位显赫。
宁悫妃的祖父多积礼曾任副都统,父亲喀济海则任王府长史。她入宫时,身份虽不如皇贵妃,却已经高于普通格格。顺治帝对她的宠爱不算长久,但她生下了皇次子福全,这改变了她后半生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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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治十八年,顺治帝病重。福全虽比玄烨年长,却因一只眼睛有残疾,且尚未出过天花,最终没有被选为继承人。玄烨即位后,福全成为康熙帝的兄长,十五岁便受封和硕裕亲王,后来还担任议政大臣。
康熙十年,宁悫妃被尊为皇考宁谧妃。康熙三十一年,她离开宫禁,前往裕亲王府与儿子生活。康熙三十三年,宁悫妃病逝。康熙帝与仁宪皇太后亲自前往祭奠,朝中官员也奉旨致祭。她没有得到孝献皇后那样的专宠,却因儿子福全获得了稳定而体面的晚年。
第三位是贞妃董鄂氏。她的父亲巴度为轻车都尉,所属正白旗。贞妃通过八旗选秀入宫,起初只是没有正式封号的庶妃,地位远低于入宫即受重用的孝献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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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料对她的记载很少,只说她“赋性温良”。她没有显赫的宠爱,也没有留下皇子,长期处在后宫边缘。偏偏顺治十八年顺治帝去世后,她却成为殉葬者之一,并于当年二月被康熙追封为皇考贞妃。
贞妃为何殉葬,至今没有确切答案。有人把原因归到孝献皇后生前过盛的恩宠,认为这使后宫关系和满洲旧贵族之间产生了紧张;也有人指出,孝庄太后是否因此仇视孝献皇后,史料本身并不支持简单断言。
清代关于贞妃殉葬的记载并不完整,不能仅凭后世传闻还原她的内心。可以确认的是,康熙十二年,清廷下令禁止活人殉葬,因此贞妃被视为清朝最后一位殉葬妃嫔。三位董鄂氏,同族而不同支,同在宫中而结局悬殊:一人以宠爱留名,一人因皇子得以善终,一人却在沉默中走完了最短的一段宫廷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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